高铁窗外白雪覆盖的田野一闪而过,偶尔能看见挂着红灯笼的小村,年味渐浓。我坐在靠窗,手心全是汗。身旁的小雅戴着耳机,打着盹儿,似乎没察觉我的忐忑。
这是我和小雅交往的第三个年头,也是她第一次正式邀请我回她老家过年。对于一个出身普通、刚在大城市站稳脚跟的年轻人来说,“见家长”这件事自带压力。更何况在我心里,小雅一直是个非常优秀的女生。
她性格开朗、做事利落,平日里我们一起挤在出租房里,点便宜外卖,穿打折衣服,但她从不靠关系,靠的是拼命工作。我原以为她和我差不多,都是在城市里辛苦奋斗的普通白领。
出发前我几乎把半个月工资掏空,买了很多补品、好酒和礼品,生怕在礼节上掉链子。小雅看我提着一大包东西,笑着拍我肩膀说不用太紧张,父母很随和,看人比看礼物重要。我把她的话当安慰,但心里的不安并未减轻。
出了站她熟练地叫了网约车,车子离开闹市,驶进一片安静而保安森严的别墅区。窗外是修剪整齐的绿植和风格低调却明显奢华的独栋住宅,我的心不停下沉。
“你家……住这儿?”我声音干涩,忍不住问。
小雅有些愧疚地看了我一眼,随后露出招牌般的笑容,说她之前没多提家里条件好一点,因为不想让我们的关系被家庭背景干扰。她强调这并非隐瞒,只是不想让我有心理负担。
我苦笑,心里想着这可不只是“一点点”,但也知道她这些年靠自己打拼,在这座城市里从不动用特权。车在一幢带院子的别墅前停下,我深吸口气,提着礼物跟着她按门铃。
门一开,小雅的母亲满脸笑容迎出来:“哎呀,小雅回来了,这就是林深吧?快进来,外面冷。”小雅亲昵地抱了抱母亲,然后介绍我。母亲热情地接下礼物,招呼我换鞋进屋。
客厅暖气足,布置沉稳,茶香淡淡弥漫。我刚换好拖鞋,就听到一声低沉的问候从沙发那头传来。我顺着声音看去,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放下报纸站起,灰白的发鬓、笔挺的身姿和锐利的目光都显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。
认出那张脸的瞬间,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愣住,脑中一片空白。那不是别人,正是我们公司年会上气场强大的董事长——沈培川。
“董……董事长?”我脱口而出,声音颤抖,手里差点把小雅母亲递来的热水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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